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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世红颜, 非吾独寂寞 子君出现在一个午后时分,远山暮色,西瘦这块神奇迷人的土地,令所有的游人逃不过沉醉。她裹着一袭素衣在这风景里漫步,那深郁的眸子似乎还在数着往昔的件件桩桩。古老的傩戏在耳畔响起,打破了思绪,侧眼张望时,迎面却触碰到又一双深郁的眸子。她不再避开这种偶然的触碰,在这双眼睛里使她看到近乎自已的神情。他微微一笑,却被她的目光感到不知所措。“我不知道哪里出错了,为什么你用这样的眼神打量我?”疑问并没有得到回应,她被这一问抽回目光,急急赴向戏台。 听那戏子拂袖长叹:“往事已成空,还如一梦中……”而梦是虚幻的,飘浮的,梦醒时只是残存记忆,又能留存多少呢!不如拂袖离去。 夜色如水,月光拧碎寂寥。窗台一束微绽的野菊娴静的守着她的心事。是呵,心拥藏的再多,也只不过是回首时的片片情枫,有风随舞,无风则易被放置身后,纵然红透满山,终随季节飘零落尽!何必念着:天长有尽,恨无绝期!你这倾世的红颜,自觉孤依,熟不知有人同沦,非偶独寂寞呵。 “往事已成空,还如一梦中……”戏子的轻唱总复转在心。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 晓光带雾,露浓花瘦。推小窗一享慵懒,生活有时太过繁浮,置于清静时忽如翱翔浩空,惬意无比。逢此刻,埙声悠长,是谁晨泊山涧?那音韵像一曲溪水,跌宕婉转。她不知所以,去寻一种似曾相识的声音源头。木屋前昨日偶遇的像风一样的男子被她的到来惊醒。“是你?我叫子君。”子君!一个复古的名字,如同一卷泛黄的书典,需要一页页用心翻,才能品到其中的韵味。这女人太会想像,也太感伤,林林总总的感动让泪掬满眼眶,却又随即转身离去。有些人不需要寻他千百度,有些话也无需讲的太多。一种眼神,一曲琴音,便知暗底为哪桩。她为云雨巫山事断肠,他为秾艳露凝香百转,耐何这心似网,情难绝,心中之结总还得去解。 她不再痴狂,将美丽装扮成一种态度,淡淡的、优雅的,如同繁华深处拥藏的山野,怡然平阔。子君恋上她的美丽,与她倾诉着,在西瘦的泉石边,松月下。每一次相携登高都间或欢笑,每一次的目光投递时都是爱意绵绵。她愉悦的像只青鸟,飞越山脉后有枝可栖,抖一抖尘埃,鸣一鸣秋色。生活不再只是疲备的回顾与叹息,有风来仪的轻快真好! 爱情也许如同季节转换,逝去的尽管逝去了,该来的还是会来。“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,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。”这来去间缘份似乎早已注定。我叹这俗尘百般捉弄人,恨却后几次思量,又情愿被它抚弄在手。是她,是子君,都是这俗世的痴儿! 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 纵我不往,宁不嗣音。 离开了西瘦,各自回城,城市的灯光弥漫双眼,望不到她,看不见子君。两颗悬挂的心在茫茫人世牵系,怎么走,才能再好好的遇见一次? 她不与谄媚,宁可舞场没有舞伴,独守相思刻骨。他不与迷乱,宁可酒桌没有别艳,深念于偶遇。 她为这擦肩而过的偶然变得快乐而忧郁,在喧杂里感受他的气息,在安静中回忆邂逅的浪漫,是否做一个隔空的知已真的是一种幸福? 日子依旧平淡的转动着,她用百种色彩拼涂着生活,仿佛正为一个人的步入刻画着的天空。子君没有音讯,尽管没有,她也要停一停看一看风景。那景里的枝头停落一只飞鸟,细细的聆听着她的心事,飞向远方诉说她生命里的精彩。 不再与这尘世冷漠生疏,有爱的感觉是种幸福,是漂泊的归宿,就任思念蔓延,改写荒芜。她开始搜寻子君的身影,在人群中,在宿命里。纵你不往,宁不嗣音,也要在三生石上刻下———缘份。 涉江采芙蓉,兰泽多芳草。 采之欲遗谁?所思在远道。 花开惊艳成粘,粘住一个人的思念,这心事如百花盛开,芳香不退。风来也粘,粘住记忆中的模样;雨到成线,缠绕思念不肯松手。她奔走在都市的街巷,拒绝一切所直面的招唤,没有人可以靠近她的左岸,因为相信子君并非真的是复古的书典,果真只能藏慝在现实的背后。如果真爱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她宁愿葬相思于这一点。没有人能够能获悉她的转变,体味她时而兴奋后的茫然。可她知道,历经这真真假假的射猎后,只剩疲备,从此向往纯真再一次弥新这来去的梦。这女人太懂,懂得善变,将萎糜冻结,心从此纯洁。 人生是什么?画一条曲折的线,从起点走到终点。爱情对她而言是画这条线的笔,不经历爱情,如同没有走进人生的旅程。而子君的出现如同这线上精彩的一画,能令她快乐,使她感动而又近乎相同。这时代,灯红酒绿的成本太便宜,放纵的狂乱吞蚀着道德的底线。或许她曾经也是,或许是这放纵的时代所致,可以选择拒绝疯狂,但已不能再与其苟同了。她是孤高的,清丽的,哪怕与这翻腾的时代格格不入,也要做一回自我,因为心只有一颗,承载不了太多,需要空些位置去容纳阳光,慰蓝的天空。我爱这女人,如同爱一种尊铭,在孤独中成长,在风雨里坚强,在烈焰中蝶变,当属于自已那个品铭的人来时,是一种不与人说的真味! 子君啊,这女人在等你的步入,饱满她清瘦的目光,饮干她溢出的思念! 蹉跎岁月空余恨,不教孤寡误花期。 花开十度,刀刻岁颜,这一越千年的思念竟成无期的等待么?站在时间的飞轮海岸边,那个风一样的男人在何处泅渡?是否记得邂逅只为心与相通,是否忘却双丝网里依旧是“中有千千结”? 重反西瘦,山没改旧色,水依旧清漾,夜色中永远挂着一轮月亮。那古老的傩还在唱起,听那戏子说道:“蹉跎岁月空余恨,不教孤寡误花期……”她失落的立在人群里,猛然间一撮伤痛抽打着全身,用这一生的守候,换来的只是“空恨”“误期”?在爱的国度里是否相守才是完整?她这年年,岁岁用寂寞堆砌的光阴只为蹉跎岁月么?不能轻信,不敢轻言。如果爱,为一个人孤独死守,也是种骇世之举。她不是有意做一个现代清烈女子,是那时感动将此,心无法容纳他人。尽管渴望相守,但世上无绝好的美事,只乞来世再邂逅一颗高贵的魂! “西瘦呀,你依旧美丽,可我不再青春”,她倚月色自叹。临窗埙曲飘忽入耳,她的心被弹动,“绝不是他的埙声!” “是!我为你倚窗而来,埙声为你再响,停泊十年,我为你孤守西瘦!” 命运的按排,需要天定。子君为她停留,相爱无需即刻,相约需要走过一些路后才会来。 “你知道吗?十年之久如同生死相隔,古人都说难忘,怎不思量?”她的心在颤动。 “我知道,离愁的痛有多浓,我的思念就多深,爱不是传言,相爱一天能抵永远!” 相顾以心,泪已千行。 死生契阔,与子相悦。 执子之手,与子携老。 如果爱,死生不忘;如果爱,有你快乐! 哪怕曾经蹉跎,尔今醒来;哪怕路过,尔今珍惜! 生命中没有完美的爱,人生的路本就曲折,需要感动,需要守候,一辈子做你心的守护神,还你前世的幸福! 一生中爱要唯几?真爱从一就够! “天天年年,看你生气的脸,看你笑的颜,一起平平真真的走!” “我吹的埙叫追梦,你听的傩祭爱为葬永远!” 结后语:小时候听妈妈谈到七仙女与董永的故事,她说:仙子下凡为了爱穷郎,无耐天规阻隔,两情天地相遥。她又说:世人都想成仙,遥身一变可以成就万千,可是七仙女只想来世做一村妇,穷耕日出日落;有米而吹,得子而教,与夫携老! 我知道:人这一生,有爱是福;一生唯几?答案不是经历了多少次爱情,而是每一次的邂逅,是否从一而终。 (完) 责任编辑:尚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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